我想握住父親的手作文
篇一:握住父親的手
握住爸爸的手
□文/李登建
這大概是我今生走的最漫長的一條路瞭。無論車子多麼賣力地飛奔,前方青龍山巖石的花紋都絲毫不見清晰,似乎還越來越模糊??
一路上,我一遍遍想哥哥的電話,他的措辭和語氣。昨天晚上十點多,電話鈴突然鳴響,我抓起話筒,裡面卻出現一截空白,之後才是哥哥低沉的聲音:“爸爸的病有所加重,明天一早你快回來??不要緊,路上別慌。”我的心一下子大亂,客廳可怕地空闊。我明白哥哥在騙我,母親去世時他就是這樣騙我回去的。但我卻不敢往下問,我情願這一次當真被騙,我還抱著一線幻想,我必須盡早趕到爸爸面前,讓爸爸攥一攥我的手。
前不久我回過一趟老傢,一進爸爸的房間,不由得打瞭個冷戰,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沒人形兒瞭!臉小得像枚核桃,眼睛深陷成倆圓坑。小妹聽說我回來已幫他側過身子,他面朝門口,一隻骨節疙裡疙瘩的手紮煞著,我疾步上前捧住。
許是我到來的緣故,爸爸精神很好,但兩眼卻止不住流淚—這在過去從未有過—他不停地擦,可老擦不幹,我安慰他,他說是高興的,其實是爸爸已意識到自己來日無多。
因為去縣城還有公幹,我離開座位從他身邊走過,就在這時,爸爸幹枯如柴的胳膊猛地揚起,在空中劃瞭個弧,又緩緩落下。出瞭門我反復琢磨爸爸劃弧的動作,我懂瞭,這是爸爸要我接住他的手啊,他要再攥一攥我的手!可是他的意圖表達得過於朦朧,我又太遲鈍,我的腦瓜是木頭做的!已拐出胡同,我沒再折回,心想下次回來一定滿足爸爸這個心願。
從我記事起,爸爸在村裡負責村務,早晨睜開眼,爸爸早不見瞭,他村南頭村北頭地奔忙。許是工作忙碌,許是生存艱難那年月缺吃少穿),爸爸不僅沒空逗我們兄妹玩,還老虎著一張黑面孔。稍長,我升入,仗著喝瞭幾瓶墨水,躍躍著幫勤勞的母親反抗爸爸的權威。爸爸也不跟你爭論,不和你講道理,他的方法簡單而有效,把眼一瞪,大手一拍桌子,伴一聲如雷的吼叫炸響,就嚇得我抱頭鼠竄。可這樣下來,我們父子“生”




